月費 70 美元的健身房,會員平均一個月只去 4.3 次:訂閱課的學員沒在上,要提醒嗎

2006 年 6 月,經濟學家 Stefano DellaVigna 和 Ulrike Malmendier 在《美國經濟評論》發表了一篇論文,標題是〈付錢不去健身房〉。
他們拿到美國三家健身房的資料:7,752 名會員,連續三年,每一次刷卡進場都有紀錄。
選月費方案的會員,每個月付 70 多美元。
他們平均一個月去 4.3 次。
算下來,一次超過 17 美元。
同一家健身房有賣 10 次券,一次只要 10 美元。
這篇用這份資料回答訂閱制課程一定會遇到的問題:學員每個月被扣款,卻沒在上課,你要提醒他嗎?
(我們也有一張健身房會員卡,上次用是拿來刮擋風玻璃的霜。)
▋為什麼有人付了月費卻不去?
因為報名的那個人,和之後要去的那個人,想的不一樣。
報名那天,他想的是「我以後每週去三次」。
照那個次數算,月費比單次券划算很多。
實際上他一個月去四次多一點。
兩位作者算過,這些會員如果改買單次券,整段會員期間平均可以省下大約 600 美元。
他們的解釋是:人會高估未來的自己。
高估自己會去的次數,也高估自己「沒在用就會馬上退掉」的行動力。
論文裡還有一組數字:
| 方案 | 特點 | 一年後還留著的比例 |
|---|---|---|
| 月費(每月自動續約) | 比較貴,但隨時可以退 | 比年費會員高 17% |
| 年費 | 比較便宜,一次簽一年 | (比較基準) |
月費會員多付錢,買的是「隨時可以退」。
結果他們反而留得比較久,因為自動續約不用做任何事,退掉才要做事。
▋學員沒在上課,要不要提醒他?
要。
先講清楚:下面是我們的立場,那篇論文沒有研究「提醒」有沒有用。
不提醒,短期的帳面比較好看:他沒上課,款照扣。
但這位學員總有一天會看信用卡帳單。
那一天他想到的是「我被扣了好幾個月,一堂都沒上」。
他會退訂,而且你的下一門課他不會買,也不會推薦給別人。
課程和健身房還有一個差別。
健身房的會員沒去,至少知道健身房在那裡。
線上課的學員沒登入,連你有沒有出新內容都不知道。
所以訂閱制的課,每個月扣款之前,要讓學員至少用到一次。
▋訂閱課每週該給學員什麼?
給他一個這週打開課程的理由,而且要小。
- 每週一封信,只講一堂。「這週上這一堂,12 分鐘」,附上連結。不要列出本月全部更新。
- 新內容固定在同一天上架。例如每週二。學員會養成「週二有新的」的習慣。
- 每個月一份小作業或小測驗。做完一次,這個月的錢就算有用到。
每個月看一次課程的學員列表,找出進度一直沒動的訂閱學員。
對這些人另外寄一封信,只問一句:「卡在哪裡?回信告訴我。」
🔍 點擊放大
🔍 點擊放大▋退訂要做得多容易?
要讓學員自己按一個鈕就能退。
自動續約的人要自己動手才退得掉,而人會拖。
靠「懶得退」留下來的學員,留下來的每個月都在累積不滿。
後台的訂閱是這樣設計的:
- 學員在「我的訂閱」頁面看得到每一筆訂閱的金額、週期、可以看到哪一天,並且可以自己按「取消訂閱」。
- 取消之後不再扣款,觀看權限保留到這一期的到期日,不會當場斷掉。
- 取消不會刪掉帳號和進度,他重新訂閱就接著上。
- 目前沒有「暫停訂閱」,想停幾個月的學員,做法是退訂之後再重新訂閱。
把這四件事寫進課程的常見問答。
訪客知道隨時退得掉,才敢訂。
還有一種情況不是學員想走:信用卡過期、額度不足,扣款失敗。
這時候權限不會當天斷,有幾天的寬限期,後台的訂閱者清單會把這一筆標成「扣款失敗」。
看到就主動寫信提醒他換卡,這些人是想留下來的。
▋什麼課適合訂閱,什麼課不適合?
看一件事:下個月有沒有新東西。
| 課的樣子 | 建議的收費方式 |
|---|---|
| 每個月有新單元、新題庫或固定直播 | 訂閱制 |
| 內容錄完就固定,不再增加 | 一次性付費 |
| 固定內容,但想讓學員分次付 | 一次性付費加信用卡分期,不要用訂閱 |
內容固定的課做成訂閱,學員上完之後每個月還在被扣款,就是那篇論文裡的健身房會員。
🔍 點擊放大▋這份研究的限制
資料來自美國三家健身房,論文發表在 2006 年。
運動和上課不完全一樣,金額和你的課也不同。
能借來用的是方向:訂閱的人會高估自己用的次數,而且不會馬上退。
知道這一點之後要怎麼做,是你自己的選擇。
▋用 InfoBox 把這招做起來
- 訂閱方案(定期定額收款)(中階方案以上):每期自動扣款,學員可以自己取消,後台有訂閱者清單與扣款狀態。做法見〈定期定額收款怎麼設?〉。
- 學員列表的進度(初階方案以上):找出進度沒動的學員。做法見〈課程「學員列表六欄+進度檢視」〉。
- 系列信(高階方案):每 7 天自動寄一封「這週上這一堂」。做法見〈系列信自動化操作篇〉。
- 測驗與作業(初階方案以上):每個月一份,讓學員至少動手一次。
▋我的看法
常有人問:訂閱的學員沒上課,是不是不要吵他比較好?
我們的回答是:去吵他。
靠學員忘記來賺的錢,等他想起來的那一天要還,還的是口碑。
學員退訂之後,換一門課只要按一下。
那 7,752 個人裡,一定有人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白繳了多少月費,也記得是哪一家。
祝你的訂閱學員,每個月都覺得這筆錢花得值得。
(至於那張健身房會員卡,我們決定這週去一次,把單次成本降到 70 美元。)
💡 想看訂閱方案和提醒信在後台怎麼設,搜尋「InfoBox 開課平台」。
資料來源:Stefano DellaVigna、Ulrike Malmendier,〈Paying Not to Go to the Gym〉,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第 96 卷第 3 期,2006 年 6 月
常見問題
訂閱制課程的學員沒在上課,要提醒他嗎?
要。學員付了錢卻沒用到,遲早會在對帳時發現並退訂,而且不會再回來。每週寄一封信告訴他這週上哪一堂,讓他付的月費有用到。
為什麼有人付了月費卻不去上課?
因為人會高估未來的自己。DellaVigna 與 Malmendier 的研究裡,月費 70 多美元的健身房會員平均每月只去 4.3 次,他們報名時以為自己會去得更勤。
學員可以自己退訂嗎?
可以。學員在「我的訂閱」頁面可以自己按取消訂閱,取消後不再扣款,觀看權限保留到這一期的到期日。
什麼樣的課適合做成訂閱制?
每個月都有新內容的課,例如每月更新的教材、固定的直播或題庫。內容固定不再增加的課,用一次性付費比較合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