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複習一次,隔對天數多記得 64%:學員的複習信,第 7 天寄比隔天寄好

2008 年,一組美國心理學家從他們的網路受試者名單裡,找了 1,354 個人,請他們記 32 個冷門但真實的知識。
例如:「哪一個歐洲國家吃最多辣的墨西哥菜?」答案是挪威。
每個人學完之後,都會再複習一次。唯一的差別是:隔幾天複習。
學習時間一樣,複習次數一樣。隔對天數的人,最後回想出來的比當天就複習的人多 64%。
多出來的,不是更多時間,只是換了一個時間。
這篇講學員上完課之後的複習,該排在第幾天。
(挪威人吃辣的墨西哥菜,我們也是這次才知道。)
▋這個實驗怎麼做?
這是 Nicholas Cepeda、Edward Vul、Doug Rohrer、John Wixted、Harold Pashler 發表在《心理科學》的研究。
每個受試者走三步:
- 第一次學習:32 題冷知識,答到每一題都答對一次為止。
- 隔一段時間後複習:同一份題目從頭答兩輪,每題答完都看正確答案。隔的時間從幾分鐘到 105 天都有。
- 再隔一段時間後考試:7 天、35 天、70 天或 350 天後。
研究把「隔多久複習」和「多久之後考」交叉組合,總共 26 種情況。受試者平均 34 歲,七成二是女性。
▋隔多久複習比較好?
答案是:看你要記多久。
| 多久之後考 | 效果好的複習間隔(回想題) | 比當天複習多記得 |
|---|---|---|
| 7 天 | 約 1–3 天 | 10% |
| 35 天 | 約 8–11 天 | 59% |
| 70 天 | 約 12–21 天 | 111% |
| 350 天 | 約 21–27 天 | 77% |
(間隔欄的兩個數字,一個是研究實際測過的天數,一個是研究人員從曲線推算的天數。)
三個規律:
- 要記越久,複習就要隔越久。
- 但比例會縮小。要記一週,間隔約是一週的兩到四成;要記一年,間隔約是一年的一成以下。
- 隔太長,比隔太短好。研究人員特別指出:間隔一拉長,成績先快速上升,超過最佳點之後只是慢慢下降。隔太短的損失,比隔太長大得多。
▋線上課的複習,常常排在隔天
講師想幫學員複習,常見的做法是:
- 上完一個單元,下一個單元開頭馬上總結一次。
- 買課隔天寄信:「記得複習昨天的內容」。
- 週末一次把一整章上完,週一再回顧。
這些都是「當天或隔天複習」。當下感覺很好,學員也答得出來。
研究人員在論文裡說得很直接:把學習擠在太短的時間裡,會換到一個「看起來已經學會」的高分,但撐不過一段時間。
學員真正需要用到這些內容,通常是一個月後、兩個月後,不是隔天。
🔍 點擊放大▋複習信怎麼排?
先回答一個問題:學員要記住這些內容多久?
大部分技能課,學員是要在接下來一兩個月裡實際用上。照研究的數字,可以這樣排:
- 第 7 天:第一封複習信,問第一週該上完的那幾個單元。
- 第 21 天:第二封複習信,問前三週的重點。
- 第 45 天左右:如果是要用很久的內容,再寄一封。
拿不準的時候,寧可晚一點寄。研究告訴我們,晚一點的損失比早一點小。
🔍 點擊放大▋複習信裡放什麼?
研究裡的複習,不是重看一次答案,是先答再看答案。複習信照這個做:
- 放 2 到 3 題,請學員先不看影片,自己想答案。
- 答案放在信的最後,或附上那個單元的連結,讓他答完再對。
- 題目考會用到的東西,例如「客人問你這個問題,你第一句怎麼回」,不考單元名稱。
只寫「記得複習第 3 單元」的信,學員會點進去重看一次影片。重看是在看答案,不是在回想。
課程裡也可以照樣做:下一章開頭的小測驗,混兩題上一章的題目。
🔍 點擊放大▋這份研究的限制
- 學的是冷知識,是「記住事實」,不是學會一個技能。
- 受試者是網路上自願參加的成年人,沒有付費、沒有實際要用的壓力。
- 研究人員自己也說,最佳間隔不是一個固定的數字,要看想記多久。表裡的天數是方向,不是公式。
能借來用的是兩件事:複習要隔開,而且拿不準時寧可隔久一點。
▋用 InfoBox 把這招做起來
- 系列信(高階方案):用購買標籤觸發,第 7、21 天各排一封複習信,每封 2 到 3 題。做法見〈系列信自動化操作篇〉。
- 測驗(初階方案以上):後面章節的測驗混入前面章節的題目,學員在課程裡就會隔開複習。
- 公布答案(初階方案以上):設在交卷後,學員先答再看答案,和研究裡的複習方式一樣。
▋我的看法
我們幫講師排系列信時,看過很多「買課隔天:記得複習喔」。
那封信寄得很勤快,但寄得太早了。學員隔天還記得,複習起來輕鬆,也就沒練到什麼。
我們會建議把複習信往後挪到第 7 天,裡面放三題,讓學員有點想不起來、又想得起來。
那 1,354 個受試者記的是挪威人吃多少墨西哥菜這種事,沒有人需要用到它。他們隔了一段時間再複習,還是多記住了。你的學員要記的,是他付錢想學會的事。
祝你的學員,一個月後還記得第一堂課教了什麼。
(這篇建議你晚點複習,所以現在可以先關掉了。)
💡 想看系列信的天數排程和章節測驗在後台怎麼設,搜尋「InfoBox 開課平台」。
資料來源:Nicholas J. Cepeda、Edward Vul、Doug Rohrer、John T. Wixted、Harold Pashler,〈Spacing Effects in Learning: A Temporal Ridgeline of Optimal Retention〉,Psychological Science 第 19 卷第 11 期,頁 1095–1102,2008 年
常見問題
什麼是間隔效應?
同樣的學習時間,把複習隔開一段時間做,比連著做記得更久。Cepeda 等人 2008 年的研究發現,隔對天數複習一次,最後的回想成績比當天複習多 64%。
線上課的複習要隔幾天?
看你希望學員記多久。研究裡要記一個月左右,最好的間隔約一週到十天;要記兩個多月,約兩到三週;要記一年,約三到四週。隔太短效果小,隔太長也會變差,但太長的傷害比太短小。
複習信要寫什麼?
寄 2 到 3 題,請學員不看影片先回答,答案放在信末或附上單元連結。不要只寫「記得複習第 3 單元」,那會變成重看,而不是回想。
這份研究可以直接套用在線上課嗎?
要打折看。研究的材料是冷知識,受試者是網路上的成年人,學的是記住事實,不是技能。但「隔開複習比連著複習好」這個方向,在很多研究裡都出現過。
